第83章 如果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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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如果你死了
“啊啊啊！！”
一時間, 車廂裏只有李果驚恐的尖叫。
實在忍不下去，又沒法直接揍人，苗吟舒一把按住李果的嘴, 力道是一點沒收, 多少帶著點指桑罵槐的意味。
“唔唔唔……”李果瞪大眼睛，一手指著後座兩人，手抖得像是得了某種疾病。
“我知道！”苗吟舒松開手，破口大罵，“你們倆註意點形象行不行？這裏還有小孩呢！”
“我不是小孩……唔！”苗吟舒再次捂住李果的嘴。
“咳！”檀楚煜欲蓋彌彰地咳嗽一聲, “抱歉，剛才有點激動，我們繼續談正事吧。”
“明明是他親你的, 為什麽你要道歉……啊！”
苗吟舒按嘴的力度又一次加大。
“好了好了, 你們別打架了, 我這次查到了很了不得的東西。”車內終於安靜，林赫炎將先前看到的一切全部仔細地覆述一遍。
“你們找到的證物完全沒有問題，我馬上帶人去徹查KTV。”苗吟舒聽完, 當即就要拿起通訊器。
“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林赫炎阻止了他, “我們還沒有找到證物和秦玄銘等人的直接聯系，他們既然放任我們這麽做, 一定有能夠脫身的辦法。太過莽進只會抓到臺面上的傀儡，幕後操縱者依舊逍遙法外。”
苗吟舒思索片刻，重重地嘖了一聲，將通訊器丟到一邊：“還能知道的只有醫院和他們確實有不合法的關聯, 林熾留下的證據才是能直接指名他們的, 可問題是誰都找不到。”
眼看在場三人剛才還激昂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李果支支吾吾地開口：“要不要回去再看看醫院救治的人，你們之前不是整理了名單？”
“什麽名單？”檀楚煜立刻警覺。
苗吟舒無視他的目光，一仰頭下巴指向林赫炎，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林赫炎把手當作兩條腿，食指無名指交叉走路，來到檀楚煜手邊，見對方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一把抓住那只手，帶著點抱歉的意味來回摩挲了幾回，還時不時勾住手腕上纏繞的青金石項鏈。
“哈。”檀楚煜幹巴地笑了一聲，“知道你們偷偷調查了，沒查出什麽東西嗎？”
“沒查出什麽東西，本來我還想著既然沒進展，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林赫炎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瞪了一眼前排的李果。
李果只覺得渾身一抖，明明兩個人長得都一樣，為什麽一個脾氣那麽好，一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他簡直是欲哭無淚。
“你能不能別欺負你同齡人了？”檀楚煜按住那只愈發放肆的手，“這麽說來，我們倒是可以返回去查查工地上出事的人。”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和小炎。”苗吟舒點頭，“之後還需要你再在KTV裏留一陣，如果剛查到關鍵線索就離開，實在有點可疑。”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還要去？”林赫炎頓時不樂意了，連手被檀楚煜放回去都沒在意。
“你放心，我會註意安全。”檀楚煜強勢轉移話題，“你現在還是學生，給我好好上課，其他的事交給苗吟舒。”
林赫炎的臉都快綠了：“難道不是查案更重要嗎？你別轉移話題。”
剛說完，檀楚煜轉頭同樣給了他一眼刀，他只能悻悻地打住。
短時間內他們肯定還無法破案，而真正潛伏的人是檀楚煜，他在外面除了擔心什麽都做不了，還不如老實上課去。
苗吟舒似乎看不下去，在一旁規勸：“他說的沒有錯，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因為這些事耽誤。”
“只是逃幾節課……”林赫炎試圖狡辯，但在看到對方嚴肅的神情時，他終究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知為何，他好像從苗吟舒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小時候他調皮犯錯時，哥哥不會嚴厲地批評，只會安靜地註視他，眼神中透露出隱隱的責備和失望。每當那個時候，他都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改正。
而現在，苗吟舒看似不經意提到他的未來，他同樣能聽出話語背後的含義。
他要活下去，連同哥哥的份一起。
但誰又來考慮他呢？
他不想再讓檀楚煜去冒險了，自從他出現以後，那個人好像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
檀楚煜把自己徹底當成他本人的替身，仿佛只要他能活下去擁抱未來，其他一切都無所謂，反正他們兩人和平相處的時光早晚會走到盡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因為很多時候，他也會這麽想。
可他沒有因為時空悖論消失的可能，和檀楚煜完全不同。
那個自己的心裏總是存著一份死志，他們心知肚明，卻都藏著沒有明說，默契地選擇將頭埋進土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偏偏苗吟舒又要提起，站在檀楚煜那邊用哥哥道德綁架他。
“我知道了，我會和之前一樣聽話的。”
再爭吵下去沒有意義，他不如暫時妥協。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苗吟舒長嘆一口氣，“但你說的對，那不是你哥用生命換來的證據，否則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一定存在一個只有林熾能找到，但其他人沒有能力找到的東西……”
“哥哥真的沒有透露過什麽嗎？”檀楚煜同林赫炎拉開一段距離坐著，無視了對方祈求的眼神。
“沒有。”像是在腦海裏覆述過無數遍，苗吟舒只能給出這個答案，“他連我都沒有告訴，誰都不知道。”
話題至此終結，他們只好各自分開，等待下一步行動。
回到宿舍時，檀楚煜見林赫炎的狀態依舊不好，輕聲開口：“還在想哥哥的事嗎？”
對方沒有回覆，他想要伸手抓住他的手，卻不料被拍開。再次對上視線時，他只看到林赫炎眼眶一陣發紅，緊緊咬牙不肯說話。
“怎麽了……”
“沒什麽。”林赫炎忽然向另一邊走去，帶著怒氣打開陽臺的玻璃門，幾步躲進陽臺，重重地關上大門。
頭一次，檀楚煜發現自己有些不理解林赫炎。
他走過去輕輕敲門：“外面冷，趕緊進來別凍著了。”
實際上現在是春天，太陽升起後外面已經很暖和了。
但林赫炎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默默走到陽臺邊靠在圍欄上，給他留下一個密不透風的背影。
“你已經長大了，有什麽話我們一起說吧，別生悶氣了。”
心中莫名湧起名為恐慌的感覺，他絞盡腦汁窮盡三世所學的知識，都無法想出合適的說法勸林赫炎回來。
要打開門直接將人拽回來嗎……
時間容不得他再思考，再一擡頭，眼前的畫面令他呆在原地，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林赫炎居然爬上欄桿，堂而皇之地坐在僅有手臂粗的欄桿之上，眼看就要墜下。
這可是五樓，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快動起來，他必須去阻止。
眼前的陽臺仿佛變成鋼鐵組成的巨輪，樓下不是普通的景觀，而是波濤起伏的海面。只要他再猶豫片刻，那些巨浪就會撲過來將他們吞噬殆盡。
他怎麽又想起當初的情景了，明明已經看開了才對……
“你這裏痛嗎？”
熟悉的聲音忽然在面前響起，再一眨眼，林赫炎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拉過他的手，將之覆在胸口前。
強有力的心臟在內裏跳動，酸麻苦澀的感覺由內向外遍布全身，又因為掌心灼熱的溫度漸漸消散。
一滴眼淚自眼角落下，流入地面，連同他的心臟一並落地。
“對不起，我本來不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勸你，也打算先被動接受，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快要被逼瘋了。”
林赫炎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小鹿般的眼睛帶著未流盡的淚水，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色，只讓他覺得楚楚可憐。
一瞬間心緒冷靜下來，明明林赫炎還在同他真誠地道歉，他卻開始心不在焉。
他從沒見過自己哭起來是什麽模樣，也許在KTV的長期熏陶下，隱藏在心底的施虐欲莫名湧上心頭，竟然讓他想要將之徹底摧毀，然後占為己有。
這就是那群人眼裏的自己嗎？
“你……在走神？”林赫炎驀地逼近，滾燙的氣息迎面而來，幽黑的眼瞳裏倒映出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上一秒還擔憂到無法動彈，下一刻確認安全後，他竟然在想入非非，恐怕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然而他們並不是正常人，不能用常理來思考。
檀楚煜同樣不知道自己在林赫炎的眼中又是怎樣一副姿態。
當口腔被入侵，唇齒被撬開，雙手被錮在身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要反抗。
沈重的軀體覆在他的身前，有力的大腿壓住所有無力的掙紮，窒息感漸漸蔓延而來，眼前一陣發花。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幾乎失去意識，那只霸道的舌頭才戀戀不舍地移開，仿佛在兩人之間牽出一條全新的銀色項鏈。
“你在故意逼瘋我。”林赫炎略帶喘息地貼在他的耳邊，懲罰性地咬下去，“我的世界只有你了，你不能離開我。”
下意識仰頭露出脆弱的喉嚨，檀楚煜忍著過電般的感覺，同樣喘著粗氣：“別忘了，你愛的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也許退一萬步，另一個自己的實體也不是那麽重要。
“檀楚煜……”
乍然聽見林赫炎呼喚這個名字，他的呼吸再次亂了陣腳。
“你說得對，你是我，也不是我。”
所以當他們之中有一個人離開時，另一個也不必難過。
“我會盡力不出事的。”深深閉上雙眼，他聽見自己說出如此荒唐的話語。
“好。”林赫炎輕輕吻上他的眼睛，撫上他的後腰，“如果你死了，我不入輪回也要把你找回來。”
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林赫炎，他們相擁在一起，用身體證明彼此無力的誓言。
不想再顧及是是非非，你是你我是我，只想珍惜眼下的每一刻。
然而始終緊繃在兩人中間的弦沒有就此松開，反而互相纏繞，越來越亂，將這孽緣反覆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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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忍不下去，又沒法直接揍人，苗吟舒一把按住李果的嘴, 力道是一點沒收, 多少帶著點指桑罵槐的意味。
“唔唔唔……”李果瞪大眼睛，一手指著後座兩人，手抖得像是得了某種疾病。
“我知道！”苗吟舒松開手，破口大罵，“你們倆註意點形象行不行？這裏還有小孩呢！”
“我不是小孩……唔！”苗吟舒再次捂住李果的嘴。
“咳！”檀楚煜欲蓋彌彰地咳嗽一聲, “抱歉，剛才有點激動，我們繼續談正事吧。”
“明明是他親你的, 為什麽你要道歉……啊！”
苗吟舒按嘴的力度又一次加大。
“好了好了, 你們別打架了, 我這次查到了很了不得的東西。”車內終於安靜，林赫炎將先前看到的一切全部仔細地覆述一遍。
“你們找到的證物完全沒有問題，我馬上帶人去徹查KTV。”苗吟舒聽完, 當即就要拿起通訊器。
“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林赫炎阻止了他, “我們還沒有找到證物和秦玄銘等人的直接聯系，他們既然放任我們這麽做, 一定有能夠脫身的辦法。太過莽進只會抓到臺面上的傀儡，幕後操縱者依舊逍遙法外。”
苗吟舒思索片刻，重重地嘖了一聲，將通訊器丟到一邊：“還能知道的只有醫院和他們確實有不合法的關聯, 林熾留下的證據才是能直接指名他們的, 可問題是誰都找不到。”
眼看在場三人剛才還激昂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 李果支支吾吾地開口：“要不要回去再看看醫院救治的人，你們之前不是整理了名單？”
“什麽名單？”檀楚煜立刻警覺。
苗吟舒無視他的目光，一仰頭下巴指向林赫炎，意思不言而喻。
“哈哈……”林赫炎把手當作兩條腿，食指無名指交叉走路，來到檀楚煜手邊，見對方完全沒有拒絕的意思，一把抓住那只手，帶著點抱歉的意味來回摩挲了幾回，還時不時勾住手腕上纏繞的青金石項鏈。
“哈。”檀楚煜幹巴地笑了一聲，“知道你們偷偷調查了，沒查出什麽東西嗎？”
“沒查出什麽東西，本來我還想著既然沒進展，就當什麽都沒發生……”林赫炎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瞪了一眼前排的李果。
李果只覺得渾身一抖，明明兩個人長得都一樣，為什麽一個脾氣那麽好，一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他簡直是欲哭無淚。
“你能不能別欺負你同齡人了？”檀楚煜按住那只愈發放肆的手，“這麽說來，我們倒是可以返回去查查工地上出事的人。”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和小炎。”苗吟舒點頭，“之後還需要你再在KTV裏留一陣，如果剛查到關鍵線索就離開，實在有點可疑。”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還要去？”林赫炎頓時不樂意了，連手被檀楚煜放回去都沒在意。
“你放心，我會註意安全。”檀楚煜強勢轉移話題，“你現在還是學生，給我好好上課，其他的事交給苗吟舒。”
林赫炎的臉都快綠了：“難道不是查案更重要嗎？你別轉移話題。”
剛說完，檀楚煜轉頭同樣給了他一眼刀，他只能悻悻地打住。
短時間內他們肯定還無法破案，而真正潛伏的人是檀楚煜，他在外面除了擔心什麽都做不了，還不如老實上課去。
苗吟舒似乎看不下去，在一旁規勸：“他說的沒有錯，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能因為這些事耽誤。”
“只是逃幾節課……”林赫炎試圖狡辯，但在看到對方嚴肅的神情時，他終究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知為何，他好像從苗吟舒身上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小時候他調皮犯錯時，哥哥不會嚴厲地批評，只會安靜地註視他，眼神中透露出隱隱的責備和失望。每當那個時候，他都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乖乖改正。
而現在，苗吟舒看似不經意提到他的未來，他同樣能聽出話語背後的含義。
他要活下去，連同哥哥的份一起。
但誰又來考慮他呢？
他不想再讓檀楚煜去冒險了，自從他出現以後，那個人好像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
檀楚煜把自己徹底當成他本人的替身，仿佛只要他能活下去擁抱未來，其他一切都無所謂，反正他們兩人和平相處的時光早晚會走到盡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一點，因為很多時候，他也會這麽想。
可他沒有因為時空悖論消失的可能，和檀楚煜完全不同。
那個自己的心裏總是存著一份死志，他們心知肚明，卻都藏著沒有明說，默契地選擇將頭埋進土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偏偏苗吟舒又要提起，站在檀楚煜那邊用哥哥道德綁架他。
“我知道了，我會和之前一樣聽話的。”
再爭吵下去沒有意義，他不如暫時妥協。
“你最好真的知道了。”苗吟舒長嘆一口氣，“但你說的對，那不是你哥用生命換來的證據，否則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一定存在一個只有林熾能找到，但其他人沒有能力找到的東西……”
“哥哥真的沒有透露過什麽嗎？”檀楚煜同林赫炎拉開一段距離坐著，無視了對方祈求的眼神。
“沒有。”像是在腦海裏覆述過無數遍，苗吟舒只能給出這個答案，“他連我都沒有告訴，誰都不知道。”
話題至此終結，他們只好各自分開，等待下一步行動。
回到宿舍時，檀楚煜見林赫炎的狀態依舊不好，輕聲開口：“還在想哥哥的事嗎？”
對方沒有回覆，他想要伸手抓住他的手，卻不料被拍開。再次對上視線時，他只看到林赫炎眼眶一陣發紅，緊緊咬牙不肯說話。
“怎麽了……”
“沒什麽。”林赫炎忽然向另一邊走去，帶著怒氣打開陽臺的玻璃門，幾步躲進陽臺，重重地關上大門。
頭一次，檀楚煜發現自己有些不理解林赫炎。
他走過去輕輕敲門：“外面冷，趕緊進來別凍著了。”
實際上現在是春天，太陽升起後外面已經很暖和了。
但林赫炎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默默走到陽臺邊靠在圍欄上，給他留下一個密不透風的背影。
“你已經長大了，有什麽話我們一起說吧，別生悶氣了。”
心中莫名湧起名為恐慌的感覺，他絞盡腦汁窮盡三世所學的知識，都無法想出合適的說法勸林赫炎回來。
要打開門直接將人拽回來嗎……
時間容不得他再思考，再一擡頭，眼前的畫面令他呆在原地，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林赫炎居然爬上欄桿，堂而皇之地坐在僅有手臂粗的欄桿之上，眼看就要墜下。
這可是五樓，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快動起來，他必須去阻止。
眼前的陽臺仿佛變成鋼鐵組成的巨輪，樓下不是普通的景觀，而是波濤起伏的海面。只要他再猶豫片刻，那些巨浪就會撲過來將他們吞噬殆盡。
他怎麽又想起當初的情景了，明明已經看開了才對……
“你這裏痛嗎？”
熟悉的聲音忽然在面前響起，再一眨眼，林赫炎正完好無損地站在他的面前，拉過他的手，將之覆在胸口前。
強有力的心臟在內裏跳動，酸麻苦澀的感覺由內向外遍布全身，又因為掌心灼熱的溫度漸漸消散。
一滴眼淚自眼角落下，流入地面，連同他的心臟一並落地。
“對不起，我本來不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勸你，也打算先被動接受，但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快要被逼瘋了。”
林赫炎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小鹿般的眼睛帶著未流盡的淚水，白皙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色，只讓他覺得楚楚可憐。
一瞬間心緒冷靜下來，明明林赫炎還在同他真誠地道歉，他卻開始心不在焉。
他從沒見過自己哭起來是什麽模樣，也許在KTV的長期熏陶下，隱藏在心底的施虐欲莫名湧上心頭，竟然讓他想要將之徹底摧毀，然後占為己有。
這就是那群人眼裏的自己嗎？
“你……在走神？”林赫炎驀地逼近，滾燙的氣息迎面而來，幽黑的眼瞳裏倒映出他驚慌失措的模樣。
上一秒還擔憂到無法動彈，下一刻確認安全後，他竟然在想入非非，恐怕是個人都會生氣吧……
然而他們並不是正常人，不能用常理來思考。
檀楚煜同樣不知道自己在林赫炎的眼中又是怎樣一副姿態。
當口腔被入侵，唇齒被撬開，雙手被錮在身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想要反抗。
沈重的軀體覆在他的身前，有力的大腿壓住所有無力的掙紮，窒息感漸漸蔓延而來，眼前一陣發花。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他幾乎失去意識，那只霸道的舌頭才戀戀不舍地移開，仿佛在兩人之間牽出一條全新的銀色項鏈。
“你在故意逼瘋我。”林赫炎略帶喘息地貼在他的耳邊，懲罰性地咬下去，“我的世界只有你了，你不能離開我。”
下意識仰頭露出脆弱的喉嚨，檀楚煜忍著過電般的感覺，同樣喘著粗氣：“別忘了，你愛的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也許退一萬步，另一個自己的實體也不是那麽重要。
“檀楚煜……”
乍然聽見林赫炎呼喚這個名字，他的呼吸再次亂了陣腳。
“你說得對，你是我，也不是我。”
所以當他們之中有一個人離開時，另一個也不必難過。
“我會盡力不出事的。”深深閉上雙眼，他聽見自己說出如此荒唐的話語。
“好。”林赫炎輕輕吻上他的眼睛，撫上他的後腰，“如果你死了，我不入輪回也要把你找回來。”
像是安慰自己，也像是安慰林赫炎，他們相擁在一起，用身體證明彼此無力的誓言。
不想再顧及是是非非，你是你我是我，只想珍惜眼下的每一刻。
然而始終緊繃在兩人中間的弦沒有就此松開，反而互相纏繞，越來越亂，將這孽緣反覆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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